一个天才青年科学家,他最不怕也最期待的就是学习新东西,这跟听到学习就做狗叫的林舟完全不同,那是真的求知若渴,他会拿着林舟的尺子跟自己随身携带的尺子作对比,而这一比他的心里就凉了下来。
自己的尺子是翰林院和钦天监一同所制,可谓是当下环宇之内公差最小最精准最引以为傲的东西,即便是金国学了二十年都学不走的精确之法。
然而如果用林舟的尺子作为标尺来对比,他的两把尺子之间的公差竟然高达百三。
这个数听上去感觉也还行,但这样的差距一旦应用的到零件上,要么是上去转不动要么就干脆安装不了。
也就是说自己这个时代精准到不能再精准的东西,放在人家的眼里粗糙的竟能用肉眼所区分。
老沈看着地上的三把尺子,突然没由来的骂了句脏话:“娘的!”
“咋骂人呢。”本来靠在那发呆的林舟突然回头道:“受啥刺激了?”
老沈默默摇头,然后带着几分无奈的笑了起来,将自己的尺子递给林舟:“我的两衡之差高达百三,我就用这玩意弄出的东西,难怪频频失败。要么是盖子盖不住要么是钮纹对不准。我以为是我糙,没想到是尺糙……”
“别激动嘛……”
“十年呐!我的十年呐~!”老沈咆哮了起来:“我的十年都在那造废物!”
林舟一愣:“那的确是该发脾气……”
老沈情绪近乎崩溃,一个天才科学家就因为这么点屁大的东西而蹉跎十年,十五六岁一直到今日干的都是无用功,这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嘲笑。
“这个我拿走了。”老沈把尺子和设计图都收拢在了一起:“放心,我这人绝无藏私,到时我会想法子给你把东西弄出来。”
“欸,老沈。”林舟靠在那笑道:“咱俩也认识有一阵了,我也不跟你藏私,你看我这地方怎么样?”
沈概抬起头来看了看:“还行,就是偏远了一些。”
“来这当老师不?”林舟朝他抛了个媚眼:“我这有电有资源,往后还要建个工业区,还有现成的学生。我单独给你开个工科学院。”
沈概听完明显停顿了,他摸了摸头顶的官帽,沉默了许久,脸上的表情明显是犹豫了。
毕竟当下官场上谁不知道林舟这地方就是个流放养老之地,进了这里几乎等同于自动放弃晋升的通路。
这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无异于自掘坟墓,但这里的东西却叫老沈心跳不已,他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