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问了艾伦一个问题:“我还有考虑的时间吗?”
艾伦的回答很简短,却比那三条加起来更具压迫感。
“你的灵魂‘保质期’,按最新速率计算,还剩五十一天。如果你拒绝,我不会强制执行,但三天后,用于灵魂迁移的最低活性将不复存在,这个选项会永久关闭。”
他把最后的决定权,交给了莱恩。
他可以提供方案,但不能替人做主。
这是艾伦·韦斯伦在“绝对理性”与“残存人性”之间,为自己划下的那条线。
容器里的光雾彻底平静下来。
然后,莱恩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底层巫师学徒在泥泞中挣扎时养成的、粗糙而坚韧的逻辑。
“我这辈子……就没什么选择的余地。”
“当学徒的时候,导师让我去最危险的矿坑采集材料,报酬是他挑剩下的。我去不去?得去。不去就得滚蛋。”
“在新西方,为了多拿点奖金,我带着格里芬去啃最硬的骨头。我去不去?也得去。不去,我妹妹就只能一直没有修炼的资源。”
“现在,你告诉我,我可以‘活’,但有条件。”
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嘲。
“有条件,就他妈的有条件吧。”
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至少……你问我了。”
“那个杀我的杂碎,可没问过我。”
艾伦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容器里那团在黑暗中倔强燃烧的微弱烛火。
莱恩的声音重新稳定下来,带着一种经过了极致痛苦打磨后的、反而平静得可怕的语气。
“我那封……写给艾拉的信,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能帮我寄出去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信里说,我会带她去看凛风位面的极光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如果我变成了那个……那个东西……还能带她去吗?”
艾伦回答:“从物理层面上,可以。作为我的第一个实验体,我会保证,你将会是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人偶。”
“呵。”
莱恩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灵魂共振中变得极其失真和飘渺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“我答应了,老板。”
艾伦微微点头,准备调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