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学院后勤部门派人来修复地面,修完之后,不知道是谁的主意,在坑位正上方立了一块小铭牌:
“魔像展示区——如需使用此区域展出大型魔像,请联系新西方教育集团前台预约。”
这块铭牌后来成了新西方最好的广告。
无数新学徒入学后,都会被学长带到这里,指着铭牌说:“看到没?新西方的老板,造的东西。好好学,说不定你也能造出这种东西。”
当然,“说不定”这三个字的含金量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
新西方四楼。
薇拉泡好了茶,坐在艾伦对面。
“处理完了?”
“嗯。”艾伦端起茶杯,“以后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找你们麻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还有,告诉我名字就行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薇拉没有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两天,针对新西方的一切暗中施压,像退潮一样彻底消失了。
被挖角的员工收到了对方的道歉信,措辞诚恳,说是“误会”。
被刁难的供应商恢复了正常供货,行政部门之前被“搁置”的经营许可续期文件,忽然变成了“加急处理”。
科林拿着那一叠恢复正常的文件,坐在休息室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老板往门口摆了一尊魔像,什么话没说,什么人没找,就这样?我们愁了大半年的事,就这样?”
薇拉靠在办公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你不懂。”她说,“他要是真开口说了、真去找人了,那才可怕。”
一个从位面战场回来的魔像巫师,手下铺天盖地的魔像军团,将一个同级巫师家族连根拔起这种事,在外面的世界又不是没发生过。
那台库克罗普斯摆在门口,说的不是“我很强”。
说的是“我还有更多你没看到的东西”。
科林笑声渐渐收了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薇拉没再说话,她看向窗外,视线越过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,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。
她想起了二十多年前。
a-7宿舍304号房间。
灯光昏暗。一个刚入学的少年坐在桌前翻书,桌上堆满了从图书馆借来的基础教材,逐字逐句地啃。
那时候的他,在天才遍地的学院里毫不起眼,但不到数月便展露头角。
现在,他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