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瑟灵活地绕开了所有危险的坍塌区域,冲进了“父亲”被炸毁的实验室,从一片废墟中,拖出了一个箱子。
那是“父亲”的全部资产。
然后,在莱桑德绝望的呼喊声中,墨瑟头也不回地,独自一人,消失在了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。
火舌吞没了一切。
莱桑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他在废墟里啃食同类的尸体,在污水中躲避怪物的追杀,内心的防线寸寸崩塌,扭曲的恨意开始发酵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你拿走了一切,独自离开?
凭什么我就要在这里像蛆虫一样挣扎求生?
这股怨恨,支撑着他爬出了地狱。
机缘巧合之下,他流落到一个黑巫师聚集地,在那里,他受尽了比“父亲”手下时更深的屈辱,为了获得力量,他摇尾乞怜,卑躬屈膝,被当作实验材料切开皮肤……
直到他听到了深渊的低语。
……
锻火要塞,指挥大厅。
副官戈登的机械下巴张得老大,足以塞进一个拳头。
他看看光幕上那张与墨瑟有七八分相似、却写满疯狂的脸,又看看身旁自己这位永远波澜不惊的顶头上司,实在是忍不住发起了私密通讯。
“导师……所以说那家伙……”
“莱桑德。”墨瑟淡淡的开口,补充了那个快要忘记的名字,“一个……从生物角度而言有点血缘关系的实验品。”
他的语气,就像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。
“……在那之后,我靠着那点可怜的财产,通过考核,成为了白巫师。”墨瑟的幽蓝晶体眼中,没有丝毫情绪波动。
他顿了顿,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“至于‘兄弟’……原来当时没有死完吗?”
“哦……”戈登明白了,墨瑟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兄弟之情,更何况这种血脉联系,不过是人工培育的结果。
莱桑德的依赖,或许只会让他……厌烦。
战场上。
莱桑德似乎也从墨瑟那冰冷的眼神中,读懂了他的答案。
“墨瑟·铁星!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一个没有心的怪物!怎么不说话了,难道我不是你的兄弟吗!”
“都是培育出来的肉块,谈什么血脉?“
“那种无聊的东西,不值得我浪费时间,只有聪颖、努力的人才配与我一同追逐真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