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二百公里外,地下巢穴。
营养液像煮沸的开水般翻滚。十几个巨大的培养皿里,畸变合成兽正痛苦地扭动。
它们的肉体疯狂膨胀、撕裂,又迅速重组,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那种狂暴。
一只影蚀龙从角落的阴影中钻出,腹部一阵痉挛,吐出一颗沾满黏液的浑浊晶体。
18号战区靠近工坊的地方,仍无法传回信息,只能用这种原始方式将其带回。
黑巫师走上前,将那晶体置入一个装置。
魔力激荡间,光影在半空中重组,投射出两个工坊的信息:大面积塌陷的工坊穹顶、满地如废铁般停机的魔像,以及18号战区深处,那股正在收敛的波动。
“晋升了?”
黑巫师扯开嘴角,露出森白尖锐的牙齿,喉咙里挤出砂纸摩擦般的冷笑,“难怪敢炸魔力炉,原来是在赌命。”
“真是个天才。可惜,炼金巫师的临阵突破,是最没用的。”
他没有丝毫迟疑,转身走向巢穴深处。
那里的巨大平台上躺着的是第二头机械暴龙兽的素体。
它的装甲更厚,火力更猛,唯一的问题是,那颗足以驱动这具庞然大物的高阶魔力心脏还未培育改造完成。
本来还想等个完美出厂,但现在,他等不及了。
他要以二级巫师巅峰的姿态犁庭扫穴!
他从储物戒中拖出一套暗红色的金属铠甲,造型诡异,不像防具更像是某种束缚衣。
黑巫师一把扯掉黑袍,将铠甲套在身上。
诡异的声响在洞穴内回荡。
铠甲内壁弹出无数根细长的倒刺,狠狠扎进他的皮肉、脊椎。
没有鲜血流出,他的皮肤迅速灰败,与金属发生诡异的融合。眨眼间,暗红色的装甲成了他的第二层皮肤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老巫师忽然收回了手,水晶球的光芒随之黯淡下去。他把单片眼镜摘下,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。
“不过,无所谓。”
这轻飘飘的几个字,让艾伦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。
“你的灵魂虽然特殊,但很‘干净’。核心完整,没有被污染,也没有与其他超凡存在的契约纠缠。”
老巫师将眼镜重新戴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我们‘真理之扉’,只关心你这件‘工具’本身是否好用,至于工具是从哪里来的…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