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名字。
它的族群没有命名的习惯,在熔铁山脉西部的荒漠里,一只幼蝎不需要名字。
只需一副够硬的壳、一对够快的钳子,以及在遇到更大的东西时掉头就跑的本能。
它的族人告诉它已经七岁了。
七年来,它吃掉了无数只沙地蜥蜴,躲开了十几次火元素风暴,还曾经和同窝的兄弟争夺过一只肥硕的岩鼠——那一仗它赢了,代价是左边第三条腿上一道至今没长好的裂痕。
生活谈不上好,但也不坏。
它最大的愿望,是长到和族群首领一样大。
首领的壳比它大十倍,钳子合拢时能夹断一块岩石,每次首领从巢穴里爬出来往高处一站,方圆百米的同族都会低下身体。
它想要那种感觉。
所以它拼命吃,拼命蜕壳,忍受蜕壳期的剧痛,在每一次钳刃交错的捕猎中让自己变得更精准。
它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在缓慢积聚,再过几年,也许十几年,它会成为一头真正的强者。
直到那一天到来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它正趴在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火山岩上消化午餐,一只倒霉的沙地蜥蜴,尾巴还挂在它嘴角。
忽然间,脑海深处响起一个声音。
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某个遥远的方向涌来,灌满它的每一根神经,轻柔而不可违逆,像是母巢深处那种温暖而安全的脉动。
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。
亲切。
严厉。
去,往东,现在就去。
他站在一个无比广阔的圆形广场上,远处,七座巨塔如同支撑天穹的擎天柱将广场包围起来,巍然耸立。
正前方的一座塔,通体由黑曜石般的材质构成,塔身表面有熔金般的纹路在缓缓流动,仿佛一座活着的火山被强行塑成了塔的形状。
在右手侧,一座纯白之塔静静悬浮,离地数百米,无数粗大的光质锁链从塔基垂下,深入虚空,似乎锚定着不可见的世界。
更有一座塔,其形态在林木、藤蔓与水晶之间不断流转变幻,生机盎然。
七座高塔各有神异,令人心驰神往。
天空并非蓝色,而是一片被扭曲的光之海洋。
巨大的魔法符文如同岛屿般悬浮在空中,缓缓自转,倾泻下柔和却来源不明的光辉。
无数光点——那是巫师乘坐的魔毯、飞舟或是自身化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