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赵野便出了政事堂。
夜色下的皇城甬道寂静深长,唯有他靴底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他正欲上马赶往嘉王府,一名身着嘉王府服饰的侍从却小跑着迎了上来,躬身行礼。
“小人参见楚王殿下。我家大王有口信带给殿下。”
侍从压低了声音。
“大王说,文理学院诸多章程理不清,想请殿下拨冗指点一二……”
赵野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立在原地,月光照亮他半边侧脸,神色在刹那间凝固,随即,一丝彻骨的寒意自眼底深处弥漫开来。
他并未看那侍从,只是略偏过头,对紧随身侧的一名皇城司亲从官吐出两个字。
“拿下。”
那亲从官反应极快,如豹子般扑上,瞬间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嘉王府侍从按倒在地,卸掉下巴防止其咬舌或呼喊。
侍从惊恐地瞪大眼睛,喉中发出嗬嗬之声。
“押去东华门宫墙下。”
赵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让他跪着,晚点我会带着他的主子一起来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那被拖走的侍从一眼,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身影便没入浓重的夜色之中。
嘉王府朱红大门紧闭,门前石狮在火把跃动的光影里显得面目狰狞。
凌峰已带着几名亲兵在此等候,见赵野策马而至,立刻捧上一套铠甲。
赵野勒住马,就在这王府大门前翻身下马。
他解开外袍,任由亲兵上前,将沉重的甲片一片片披挂上身。
甲叶碰撞,发出冷硬的铿锵之声,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。
甲胄刚刚系紧,街道尽头便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捧日军指挥使张继忠顶盔贯甲,带着一队精锐禁军跑步赶来。
见到已全身披挂的赵野,张继忠疾步上前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:“大帅!”
赵野正在调整臂缚,闻声抬眼:“孤现在不是河北经略使了。”
张继忠咧嘴一笑,站起身,语气却依旧恭谨。
“殿下,咱这不是觉得……叫大帅亲近些么?”
话虽如此,他眼中却无半分嬉笑,只有全然的服从。
赵野没接这话茬,转向凌峰:“嘉王在里面么?”
凌峰摇头:“回殿下,不在。探子报,半个时辰前去了濮王府。”
“咱们的人封了街,拦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