讯。”
“不管辽主耶律洪基在打什么算盘,只要斩断其爪牙,扑灭其引线,任他有何阴谋,也掀不起风浪。”
“若真有谋害我大宋江山,乃至有不轨之实,臣便请旨,领兵踏平辽国!”
赵野的话掷地有声,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。
然而,赵顼却缓缓摇了摇头。
他抬起能活动的右手,轻轻摆了摆,目光投向远处光秃秃的梅枝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头发冷的弧度。
“不,不急。”
赵顼的声音很轻。
“既然皇城司已将其纳入监控,风险可控,那便不妨……让朕看看。”
“看看这汴京城下,这赵氏宗亲之中,还有没有其他人,会被这外来的风吹动了心思。”
“也看看朕的这位好弟弟,听闻某些‘消息’后,究竟会作何反应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张茂则。
“传朕口谕给皇城司,严密监控,但暂不收网。”
“另外……设法将‘朕病势转沉,恐有不豫’的消息,通过可靠又‘不可靠’的渠道,小心地放出去。”
“不要显得太刻意,要像是从太医或宫内人口中无意漏出的、欲盖弥彰的那种。”
“官家!”赵野闻言,下意识地张口欲劝。
他深知,这等试探人心的做法,犹如在平静的油锅下投薪,极易引燃不可控的火焰。
在赵顼身体康健、威望正隆时,宗室们自然俯首帖耳,不敢妄动。
可一旦“病危”的消息传出,在至高权位的诱惑与对未来的恐惧交织下,有多少人能坚守臣节,不生妄念?
这测试的结果,恐怕多半是鲜血与清算。
然而,话到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到了赵顼眼中那抹复杂难言的神色。
帝王对权位本能的掌控欲,而如今更有因病痛而产生的敏感与多疑。
此时的赵顼,就像一头受伤的猛虎。
任何靠近其领地、触碰其伤口的举动,都可能引发雷霆之怒。
况且,在忠君的铁律之下,身为臣子,尤其是宗亲,莫说付诸行动,便是心中存了那等觊觎大位的念头,在法理与道德上,已然是罪。
赵顼以此法甄别忠奸,站在帝王立场,似乎也无可厚非。
赵野最终只是微微颔首,沉声道:“官家。”
“此计或可钓出宵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