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嘉王或可为一长远伏笔,然其性犹疑,成事不足。”
“当下之计,臣以为仍以静观、加深渗透、寻其破绽为上。”
“具体行止,伏乞陛下圣裁。”
写完这封奏报,用火漆密封,盖上印章。他扣动书案下的铜铃。
石门推开,一名心腹快步走入密室。
“以最快速度秘密送回国内。”萧兀纳递出信封。
“遵命。”心腹双手接过,退步离开。
送信人离去后,萧兀纳负手在密室内踱步。
皂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:赵顼若死,有资格继位的,真的只有赵頵一人吗?
大宋太祖皇帝的子嗣可也不少,虽然大多已是远支宗室,权势不显,但万一其中也有不甘寂寞之辈呢?
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他很快摇了摇头。
那些人,论血统、论声望、论实力,与赵頵相比都相差太远,更别说和赵野支持的太子一方抗衡了,有贼心也未必有贼胆,有贼胆也未必有那能力。
“罢了,死马当活马医,广撒网总没错。”
萧兀纳自语道。他再次唤人入内,低声吩咐:“把我们埋在汴京各处的‘钉子’,除了几个关键位置的,其余能动用的,都悄悄散出去。”
“目标:所有赵宋宗室,尤其是那些血缘离当今官家不算太远、又有些不安分迹象的。”
“不必做太多,只需留意他们的日常言行,结交了哪些人,发了什么牢骚,有无异常举动。”
“特别是……留意他们与楚王府、与嘉王府、甚至与宫中任何可能的消息往来。”
“一有风吹草动,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!”手下领命而去。
萧兀纳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望着外面汴京城的夜色。
冷风顺着缝隙灌入,吹动他的鬓发。
这座城市依然繁华,灯火如星,水面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。
他低声冷笑:“赵顼啊赵顼,任你英雄一世,如今困于病榻,这锦绣江山,怕是也要风雨飘摇了。”
“就看你这班忠臣良将,能为你儿子,守到几时了。”
三日时光,在表面的平静与暗地的涌动中悄然流逝。
汴京城内,达官贵人的车马依旧穿梭,市井百姓的生活照常运转。
卖炊饼的摊贩沿街叫卖,铁匠铺里传出捶打的金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