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学,懂的是新政。”
“咱们缺官员吗?”
“不缺。”
赵野的语气变得坚定无比。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
“那些烂掉的肉,必须剜掉。”
“哪怕剜得鲜血淋漓,哪怕一时半会儿会疼。”
“但只要骨头还在,肉总会长出来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赵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咱们不是还有那些‘旧党’吗?”
“那些被贬谪的,被闲置的。”
“虽然他们反对新法,但其中不乏能吏,也不乏清廉之士。”
“如今新政大势已成,他们若是想回来当官,就得按新法办事。”
“咱们可以启用一批,填补空缺。”
“正好也让天下人看看,咱们新党是有容人之量的。”
王安石闻言,眼睛一亮。
“殿下此计甚妙!”
“若是能把那些旧党官员用起来,既解决了人手问题,又能分化他们内部。”
“而且让他们在咱们制定的规矩下办事,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
赵野笑道。
“所以,诸位安心在这儿喝茶,吃火锅。”
“外面的风雨,让司马光去闹腾。”
“咱们只要把住舵,这船,翻不了。”
……
随着时间的推移,腊月里的雪越下越大。
而这场反腐的风暴,也越刮越猛。
到了腊月中旬。
统计上来的数字,让垂拱殿里的赵顼都沉默了。
开封府及周边州县,查出、举报、自首的官员,共计三百七十二人。
其中七品以上官员,六十八人。
而河北路,更是触目惊心。
因为这几年依托燕云十六州的收复,加上边贸的开放,河北路成了大宋北方的经济中心,富得流油。
钱多了,手就长了。
落网官员,足足六百余人。
整个河北路的官场,几乎被扫空了一半。
大名府的知府,被从家里抄出了黄金五千两,地契三千亩。
据说抄家的时候,光是用来装铜钱的箱子,就堆满了整个院子。
赵顼看着这份名单,手都在抖。
“怎么会这么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