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着橘子,见赵野进来,把手里的桔子皮一扔,站起身来。
“回来了就好,那你们两口子说话,娘去厨房看看燕窝炖好没。”
司婵拍了拍赵野的手背,眼角有些湿润,却没多说什么,快步走了出去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屋里只剩下两人。
赵野走到榻边坐下,伸手握住舒音的手。
有些凉。
“怎么不多穿点?”赵野把她的手塞进自己的掌心里捂着。
舒音看着他,眼波流转,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婉的眸子,此刻却像是盛了一汪水。
“屋里暖和,不冷。”
她抽出手,抚上赵野的脸颊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有些粗糙的皮肤。
“夫君,你若是再不回来,这孩子怕是都要认不出爹了。”
赵野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笑道:“怎么会?这小子在娘胎里就听过我的声音,敢不认爹,出来我打他屁股。”
“你就知道打。”
舒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随即拉着他的手,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。
“你摸摸。”
赵野的手掌刚贴上去,掌心下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律动。
那是生命的力量。
赵野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,像是能滴出水。
“他在动。”
“是啊,动得可欢了。”舒音靠在他怀里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“这几日尤其闹腾,许是知道你要回来了。”
两人就这么依偎着,说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。
没提西夏的战火,没提朝堂的勾心斗角。
只说这孩子取什么名字,说汴京城里新开的绸缎庄,说院子里的腊梅今年开得早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屋里的烛火跳动着,映照出一室的安宁。
这种安宁,是赵野在戈壁滩上枕着马鞍睡觉时,最想念的东西。
也是他愿意提枪上马,去杀得血流成河的理由。
……
两天的时间,一晃而过。
初冬的汴京,清晨总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寒雾里。
大庆殿外的广场上,百官早已列队等候。
虽然天还没大亮,但那股子窃窃私语的嗡嗡声,却比往日都要嘈杂几分。
“听说了吗?楚王殿下回来了。”
“早听说了,前天就进城了,官家还亲自去接的呢。”
“今儿个肯定要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