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骂我这个皇帝不会用人?拿璞玉当石头用?”
赵野则回道:“官家说笑了,臣就是官家的一块砖,哪里需要哪里搬。”
“当玉固然不错,但当石头也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“都是为官家出力嘛。”
“若是哪天官家觉得这墙砌得差不多了,把臣这块砖抽出来垫个脚,也是使得的。”
赵顼闻言哈哈大笑,指着赵野的鼻子。
“伯虎啊伯虎,你如今倒是越来越有佞臣的潜力了啊。”
“这话说的。”
“我喜欢。”
“走走走,朕的车就在后面,今日不骑马了,咱俩挤一挤。”
……
马车宽大,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,中间还设了个小几,上面摆着各色果脯蜜饯。
车轮滚动,车厢内却颇为平稳。
赵顼靠在软枕上,随手拈起一颗蜜饯扔进嘴里。
“这次西夏的事,办得漂亮。”
“那个‘寻找二狗’的折子,朕在朝会上念了。”
赵野也有些忍俊不禁,摸了摸鼻子。
“官家没笑场?”
“怎么没笑?”
赵顼咽下蜜饯,嘴角上扬。
“满朝文武,一开始都愣住了,后来王介甫带头笑,大家也就都笑了。”
“笑归笑,但气顺。”
“以前咱们打仗,总是讲究个师出有名,还得引经据典,生怕失了上国风度。”
“你这一招,虽然无赖了点,但就像是一记耳光,直接抽在西夏人脸上,痛快。”
赵野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对付流氓,就得用流氓的法子。”
“跟他们讲道理,那是浪费口舌。”
赵顼点了点头,神色稍稍正了几分。
“对了,那个李秉常和梁氏,已经安置在奉恩侯府了。”
“那孩子……朕看了,怪可怜的。”
“才十二岁,被吓得跟个鹌鹑似的,朕赏了他一顿肉,吃得直哭。”
赵野并未觉得意外。
“官家仁慈。”
“不过,圈禁归圈禁,还得让人盯着点。”
“那梁氏毕竟掌权多年,虽然现在看着老实了,保不齐心里还憋着什么坏。”
“这我知道。”
赵顼摆了摆手。
“皇城司的人十二个时辰看着呢,一只苍蝇都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