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大家,族群不是界限,人心才是。”
“要让百姓明白,咱们是来打土豪的,不是来搞种族清洗的。”
……
这一招“阶级斗争转移法”,效果出奇的好。
报纸一发,告示一贴。
再加上张铁匠这种“回头浪子”在街头痛哭流涕地讲述那半袋青稞面的故事。
兴庆府的风向,变了。
人们不再盯着路人的发型和衣服看,而是开始盯着那些还没被查抄的豪门大宅看。
“对啊!当年打我鞭子的,是那个嵬名家的管家!”
“抢我地的是那个没藏家的衙内!”
“隔壁那个党项老汉,去年还帮我修过房顶呢。”
仇恨的目标被精准地转移到了旧贵族身上。
原本剑拔弩张的街头,慢慢平静了下来。
赵野趁热打铁。
行辕大厅内,几十名穿着各色服饰的部落首领,正战战兢兢地坐在下首。
他们有的是党项族的族长,有的是回鹘人的长老,还有几个吐蕃部的头人。
这些人,是西夏路基层的实际控制者。
赵野坐在主位上,穿了一身紫色的常服,手里端着茶,脸上挂着笑。
但这笑在这些首领眼里,比阎王的贴子还吓人。
“各位。”
赵野放下茶盏,声音温和。
“这几天,城里的风声,你们也都听到了。”
“百姓们的怒火,虽然被孤压下去了,但根子还在。”
“这根子在哪呢?”
赵野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一个党项族长壮着胆子站起来,躬身道:
“殿下……根子在于,咱们两族习俗不同,信仰不同,难免有摩擦。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以前确实有些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
赵野笑了笑。
“不全是误会吧。”
“不过,孤今天找你们来,不是为了算旧账。”
“是为了以后。”
赵野站起身,走到众人中间。
“孤知道,你们担心什么。”
“担心大宋会强行改你们的习俗,逼你们剪头发,换衣服,甚至不让你们拜佛祖。”
众首领低着头,没人敢说话,但眼神里确实透着这个意思。
“孤给你们吃个定心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