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洪基手里的两枚极品白玉胆,失手掉在了金砖地上。
一声脆响,摔得粉碎。
大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那西夏使臣还跪在地上,脸上的喜色僵住了,变成了一种滑稽的扭曲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耶律洪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。
他从御榻上站起来,身子有些晃。
“什么叫……没了?”
银牌天使吞了口唾沫,带着哭腔说道:
“回陛下……”
“就在十日前。”
“宋军攻破兴庆府。”
“西夏梁太后、国主李秉常,以及满朝文武,肉袒牵羊,开城投降。”
“宋军……宋军已经接管了西夏全境!”
“梁太后母子,已经被装进囚车,送往汴京献俘去了!”
“西夏……亡国了!”
“这不可能!!!”
那西夏使臣猛地跳了起来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大夏带甲五十万!有铁鹞子!有黄河天险!”
“这才多久?!”
“我出来的时候,大帅嵬名山还在灵州集结兵马,准备与宋军决战!”
“这才一个月啊!”
“一个月怎么可能亡国?!”
使臣冲过去,一把揪住那银牌天使的领子,眼珠子红得要滴血。
“你是不是宋人的奸细?!你在乱我军心!”
银牌天使一把推开他,从怀里掏出一卷沾满尘土的塘报,扔在地上。
“你自己看!”
“这是我大辽潜伏在兴庆府的探子拼死送出来的!”
“宋军只用了三天就破了灵州!赵野亲率三千重骑凿穿了铁鹞子大阵!”
“嵬名山被赵野在阵前活剐了!”
“宋军用火炮轰塌了兴庆府的城楼!”
“西夏人……是被吓死的!”
西夏使臣捡起那份塘报,手抖得像是筛糠。
他虽然不认识辽文,但上面画着的那幅图。
那幅李秉常肉袒牵羊的图,他看得懂。
“啊——”
使臣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,两眼一翻,直接晕死过去。
耶律洪基站在御榻前,只觉得天旋地转,双腿发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