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是汉人,只要进了这灵州城,就得给一口饭吃。”
“大宋打这一仗,为的就是让他们活。”
参军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“慈不掌兵”或者是“粮草为重”的话,但看着赵野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,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,拱手领命。
赵野站起身,走到那一排排堆积的粮袋前,伸手拍了拍。
那是粗糙的麻布触感,里面装着的是大宋的国力,也是这几万人的命。
不能再拖了。
西夏人想耗,那是因他们耗得起,他们在本土作战,身后有源源不断的补给。而宋军远道而来,利在速决。
“备马。”
赵野转过身,大氅一甩。
“去城外大营。”
“孤要去问问王韶,这出戏,还要唱到什么时候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宋军中军大帐。
赵野掀帘而入的时候,王韶正趴在巨大的沙盘上,手里捏着一枚红色的令旗,眼睛熬得通红,像是一头盯着猎物几天几夜没合眼的狼。
郭逵和燕达分列左右,两人的神色也都有些凝重。
见赵野进来,众人刚要行礼,就被赵野挥手止住。
“免了。”
赵野大步走到沙盘前,目光落在灵州城北那片开阔地上。
“嵬名山来了五天了。”
“书信送了几十封。”
“王经略,火候差不多了吧?”
赵野没有绕弯子,开门见山。
“城里的粮食,经不起这么耗。你是主帅,你给个准话,什么时候打?”
王韶直起身子,揉了揉酸胀的眼角,把手里的令旗插回令筒。
“殿下,下官等的,就是今天。”
他指着沙盘上西夏大营的位置。
“前三天,嵬名山那是真想打。他刚来,气势正盛,咱们若是那时候出去,那是硬碰硬,伤亡小不了。”
“这两天,他开始犹豫了。咱们不回信,不出战,他摸不清咱们的底细。”
“再加上他身后粮道被咱们的游骑骚扰了几次,军心已经开始浮动。”
“斥候来报,昨夜西夏大营里,战马嘶鸣了一宿,那是他们在喂马,准备决战的征兆。”
王韶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他憋不住了,我们也该动手了。”
“今晚造饭,明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