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。”
“记住,要悲愤,要委屈,要让西夏人觉得我们是被逼无奈。”
“今晚就要闹起来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要听到火炮的声音。”
王韶看着赵野那双漆黑如墨、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那一刻,他突然明白,为什么这位燕王殿下能把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玩得团团转。
这就是境界。
一种完全跳出了道德束缚,只看结果的境界。
王韶深吸一口气,退后一步,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。
“下官……领命!”
他在心里默默想到:怪不得燕王能成事,这是真不要脸啊。
不过,不要脸得好。
不要脸得痛快!
这仗,要的就是这股子不要脸的劲儿!
王韶转身大步走出帐篷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既然殿下都把锅背好了,那他王韶还装什么斯文?
干就完了!
……
怀威堡北,五里处。
这里是宋夏边境的实际控制线。
一条干涸的河床,便是两国的分界。
河床南边,是大宋的哨塔;北边,是西夏的土堡,名为“屈野堡”。
今夜月黑风高。
屈野堡的城墙上,几个西夏兵正抱着长矛,缩在垛口后面打盹。
突然。
一阵嘈杂的喧闹声,从河床对面传了过来。
“二狗!二狗!”
“你在哪啊?”
“别吓唬哥哥啊!”
几十个火把瞬间亮起,在河床南岸晃动,像是一条火龙。
西夏兵被惊醒,揉着眼睛探出头。
“干什么的?!”
“大半夜的鬼叫什么?!”
一个西夏百夫长举着火把,站在城头上,用生硬的汉话吼道。
河床下,一个穿着宋军都头盔甲的汉子,举着火把,满脸的“焦急”和“愤怒”。
那是王韶特意挑选的,定边军里嗓门最大、演技最好的都头,名叫张顺。
张顺往前走了几步,一直走到河床中间,指着城头大骂。
“叫你娘的魂!”
“老子手底下的兵丢了!”
“刚才明明就在这附近巡逻,说是看见一只兔子跑过去了,一转眼人就没了!”
“肯定是被你们这帮党项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