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去帝号。”
“写国书。”
“言辞……要卑微,要恭顺。”
“要让宋国那个小皇帝,觉得咱们真的怕了,真的服了。”
很快,一份充满了屈辱、却又暗藏杀机的国书,在兴庆府的皇宫里被炮制出来。
几个文笔最好的汉人学士,被刀架在脖子上,用最华丽的骈文,写下了西夏的降表。
“臣夏国主秉常,诚惶诚恐,顿首百拜于大宋皇帝陛下阙下:”
“窃念偏邦小丑,久沐圣化,然狼子野心,时有桀骜,致劳王师,罪在不赦。”
“今闻天兵压境,举国震恐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。”
“臣虽愚鲁,亦知顺逆之理。愿削去帝号,永为大宋藩屏,岁修职贡,不敢稍怠。”
“至于边民之事,实乃下吏蒙蔽,臣已严旨查办。然人数众多,迁徙不易,乞陛下宽限时日,容臣徐徐图之……”
文字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但每一个字背后,都是党项人在磨刀霍霍,准备反戈一击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