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吼,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“朕是大宋的天子!是汉人的君父!”
“朕的子民,竟然被异族如此屠戮!”
“此仇不报,朕枉为人君!”
王安石站在一旁,看着那块血书,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。
但他很快冷静下来,拱手道:
“官家,此时不宜动怒。”
“当速速召集群臣,开启朝会。”
“这血书,就是咱们出兵的最好理由。”
赵顼深吸几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“传旨!”
“敲景阳钟!”
“召在京四品以上官员,即刻入宫!”
“朕要开朝会!”
……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沉闷的钟声,响彻汴京上空。
这是大宋最高级别的紧急召集令。
无数官员从衙门、从府邸中惊慌失措地跑出来,整理着衣冠,向着皇宫狂奔。
半个时辰后。
垂拱殿内,站满了文武百官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赵顼坐在龙椅上,面沉如水,那块血书,就铺在御案的最前方。
柱子被两个太监搀扶着,跪在大殿中央。
他身上裹着纱布,血还在往外渗。
“说说吧。”
赵顼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让人战栗的寒意。
“西夏那边,到底怎么了?”
柱子抬起头,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灰尘。
“官家……”
他一开口,就是一声嚎哭。
“没了……都没了……”
“马叔死了,村里的二大爷死了,俺那刚过门的媳妇……也被那帮畜生糟蹋死了……”
“党项人的铁骑,见人就杀,见房就烧。”
“他们说……汉人都是猪狗,杀光了正好腾出草场来养马……”
“官家!您救救剩下的乡亲们吧!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柱子一边哭,一边在金砖上磕头,咚咚作响,额头上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。
大殿内,一片死寂。
只有柱子的哭声在回荡。
不少官员听得眼圈发红,有的甚至掩面轻泣。
赵顼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。
“诸卿。”
赵顼环视群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