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口。
茶馆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片刻后,一个声音弱弱地响了起来。
“我说……这司马相公,好歹也是两朝老臣,学问那是顶尖的。”
“怎么写出来的文章,全是这种大白话?”
“这也太……太掉价了吧?”
这话一出,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了。
是啊。
司马光平时说话,那都是之乎者也,引经据典,恨不得一句话里塞三个典故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吃错药了?
就在这时,一个眼尖的年轻人,指着报纸最下角的一行小字,大声喊道:
“快看!这儿还有字!”
众人连忙凑过去看。
只见那篇文章的末尾,用一种极小的、却极其工整的字体写着一行备注——
【编者按:司马君实原文引经据典,辞藻华丽,然恐百姓难解其意,故由报司特约翻译官,将其译为通俗白话,以飨读者。原文之精神,未敢有半分删减。】
【翻译人:苏轼。】
死寂。
茶馆里出现了整整三息的死寂。
紧接着。
“噗——”
那个正在喝茶的老账房,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,喷了对面那个铁匠一脸。
“咳咳咳!哈哈哈哈!”
老账房一边咳嗽,一边拍着大腿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翻……翻译?”
“苏侍郎给司马相公当翻译?”
“哈哈哈哈!笑死老夫了!笑死老夫了!”
茶馆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笑声像是要把房顶给掀翻了。
“哎哟喂!我说呢!原来是苏侍郎翻译的!”
“这一手……太绝了!”
“这哪是翻译啊?这分明是打脸啊!”
“而且是把脸伸过来打!”
众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们可算理解了为什么这篇文章通篇大白话,而且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“我就看不起你们这帮泥腿子”的傲慢劲儿。
敢情是苏侍郎故意把司马光那层文绉绉的遮羞布给扯下来了,把那骨子里的意思,赤裸裸地摆在了大家面前。
“有人说道,报司也真大气,燕王殿下跟苏侍郎面对这种骂自己的文章,居然给予发表,还特意给翻译成通俗易懂的文章。”
一个读书人模样的青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