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头条!苏侍郎发文,怒斥腐儒不知变通!”
“还有燕王殿下亲笔,论《大学》之新解!”
“只要两文钱!买不了吃亏,买不了上当!看了能开智,看了能明理!”
几个背着布包的孩童,手里挥舞着报纸,在人群中穿梭叫卖。
“报纸?”
司马光眉头一皱。
“这是何物?”
他叫停了马车。
“去,买一份来。”
老仆下车,不多时,拿了一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《大宋民报》回来。
司马光接过报纸,展开。
吕公著也凑了过来。
两人的目光,落在了头版那篇赵野的文章上。
《论“格物致知”之真义:非枯坐冥想,而在躬行实践》
看着看着,司马光的手开始颤抖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一派胡言!”
司马光猛地将报纸拍在小几上。
“格物致知,乃是探究天理,以正人心!”
“他竟然解释成……解释成去做工?去种地?去搞那些工匠的玩意儿?”
“这是把圣人之学,贬低到了尘埃里!”
吕公著也皱着眉,指着另一处。
“君实兄,你看这里。”
“这上面说,想要反驳此文者,可投稿至报司。一经录用,润笔费……千字十贯。”
“千字十贯?!”
司马光瞪大了眼睛,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“斯文扫地!斯文扫地啊!”
“拿钱买文章?这是把圣贤书当成了什么?当成了商贾的货物吗?”
“王安石!赵野!”
司马光咬牙切齿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你们这是要毁了大宋的士风!毁了天下的读书种子!”
“我司马光既然回来了,就绝不会让你们如此肆意妄为!”
马车重新启动,驶向城内。
车轮滚滚。
司马光紧紧攥着那份报纸。
他看着车窗外那繁华得有些陌生的汴京城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。
他感觉到的,不仅仅是政见的许多不同。
更是一种“道”的崩塌。
这报纸,这路,这满街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