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之体,臣深感佩服,自觉难以超越,故不敢献丑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解释了自己“写不出来”的原因,又捧高了嘉王赵頵和在场众人,给足了面子。
但听在赵顼耳中,却让他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了解赵野。
以前的赵野,是何等锋芒毕露?
莫说这般应景之作,便是再难的题目,他也能信手拈来,语惊四座。
如今这般谦逊退让,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“藏拙”意味。
他虽知原有,但还是不愿放弃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追问道:“伯虎,当真无诗?”
这一次,他的语气加重了些。
他希望赵野能像以前一样,展现出那种睥睨天下的才情与自信。
赵野感受到了这份压力,也读懂了皇帝的意思。
但他心念已定。
此刻出头,不过是再添一把火,将他本就炽盛的声望推向更高,也离那“功高震主”的深渊更近一步。
他再次深深一揖,姿态放得更低,声音清晰而平静:
“臣不敢欺君,确实才思枯竭,无以应制。”
“嘉王殿下之诗,已然道尽臣等心中对盛世之颂扬,对官家之敬爱。”
“臣以为,今夜诗魁,非嘉王殿下莫属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寂静。
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。
燕王殿下……竟然真的不写?
而且还如此力挺嘉王?
一些心思敏捷的老臣已然品出了味道,眼神闪烁,暗自揣测燕王此举的深意。
谦逊?
他们不太相信。
赵野以前什么样,他们可是历历在目。
怎么可能会突然转性了?
所以大多人怀疑赵野是在藏剑入鞘,是在演戏。
而赵顼则盯着赵野看了许久。
但赵野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,目光坦然,甚至带着一丝恳切,仿佛在说。
“官家,臣真的只想安稳度日。”
良久,赵顼眼中那抹锐利和失望缓缓敛去,化作一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轻叹。
他靠回龙椅,脸上重新挂上笑容,只是这笑容,比之前淡了几分。
“罢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,语气恢复了平常。
“既然伯虎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