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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千真万确!旨意已出!”
书房内顿时一片欢腾,几人几乎要弹冠相庆。
自司马光、文彦博、吕公著、冯京等旧党领袖被贬黜流放后,汴京旧党群龙无首,虽有书信往来,但终究难成气候,犹如一盘散沙。
“太好了!若几位相公得以归来,我等便有了主心骨!”孙固激动道。
“是啊!司马公等人德高望重,只要他们回到汴京,即便暂无实职,亦可领袖士林,重振我辈声威!”范纯仁也看到了希望。
然而,在一片兴奋中,李惟清却再次保持了冷静。
他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。
“诸位且慢高兴。即便几位相公蒙赦归来,也不过是白身布衣,无职无权。”
“如今朝中是王介甫、赵伯虎一手遮天,官家对他们言听计从。”
“几位相公回来,又能如何?”
“难道还能指望官家再度启用,与王、赵抗衡吗?恐怕……难改大局。”
李惟清的话像一盆冷水,让众人的热情消退了不少。
范纯仁沉默片刻,眼神却变得坚定。
他说道:“李公所言虽是实情,然我等与王、赵之争,非为一己私利,实是为大宋江山社稷计!”
“他们推行的那套东西,尤其是那欲将天下土地尽数收归官有的心思,已是昭然若揭!”
“燕云之地收归朝廷也就罢了,若想推行至全国,那便是在掘我大宋立国之根基!”
“天下百姓,断不会答应!”
“故而,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等便不能不争!绝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!”
“纯仁兄说得对!”刘挚附和道,“道之所在,虽千万人吾往矣!”
“纵然艰难,亦不可坐视不理!”
“对!绝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!”
众人纷纷振作精神,再次坚定了信念。
书房内的气氛,从短暂的欢欣,又回归到一种悲壮而执着的抗争情绪中。
旧的势力领袖即将回归,无疑给暗流涌动的汴京城,增添了新的变数。
皇宫,御花园凉亭。
赵顼与赵野简单用了些午膳后,便来到此处对弈。
棋枰之上,黑白子交错,一如这天下大势,变幻莫测。
赵顼落下一子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伯虎,今日棋风,似乎比往日更求稳妥了?”
赵野拈起一枚白子,凝视棋局,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