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野也是微微一惊,看来官家是真的有些“飘”了,或者说,是被接连的喜讯和充盈的国库冲昏了头。
但他转念一想,并未出言劝阻。
让天下百姓实实在在休养生息两年,并非坏事。
而且,他早已向赵顼阐述过未来取消农税、以商税为主的构想,此次正好可以借机观察一下大规模减免农业税对民间和经济的影响,为日后彻底改革积累经验。
于是他拱手道:“官家仁德,泽被苍生,天下百姓必感念官家恩德。”
赵顼见赵野也赞同,更是高兴。
兴奋劲稍过,他重新坐下,神色恢复了作为帝王的沉稳。
“伯虎,私事说完了,该谈谈国事了。”
赵顼目光炯炯地看着赵野,“你既已回国,精力当重新放回朝堂。如今国库充盈,兵甲犀利,下一步,我大宋该剑指何方?”
“你素来见识超卓,告诉朕,这普天之下,还有哪里,有像扶桑那般,埋着金山银矿,等着我大宋去取?”
赵野闻言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东南亚的香料、锡矿,乃至可能存在的金矿,他自然知道。
但他内心深处,并不赞同立即开启新的战端。
大宋如今最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土地和金银,而是时间——消化现有成果、推动格物院科技突破、完成内部产业结构调整的时间。
他整理了一下思绪,缓缓开口道:“官家,臣以为,如今朝廷暂不缺钱。”
“扶桑金银源源不断,足以支撑格物院进行更深度的研究,亦可大力兴修水利、改善民生。”
“若急于开启战端,虽能速得财货,却可能透支国力,打乱我朝潜心发展的步伐。”
“待格物院再有一两年突破,我朝生产力或将有质的飞跃,届时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,以经济、文化之力潜移默化,成本更低,收效更久远。”
他顿了顿,见赵顼听得认真,但眼中对于“不开战”似乎略有失望,便话锋一转。
“当然,若官家意在必行,欲扬大宋国威,完成祖宗未竟之业……臣倒有一目标。”
“哦?快讲!”赵顼身体前倾。
赵野沉声道:“西夏。其所占之河套、河西之地,自古便是汉家故土,丝路要冲。”
“我朝既为中原正统,自当收复这些失地,使版图完整,以凝聚人心,重振汉唐雄风。”
“且西夏屡屡犯边,乃我朝西北大患,剪除之,亦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