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手还带着温热的墨迹。
他猛地一咬牙,单膝跪地。
“殿下!”
“卑职亲自去送!”
“这几年,卑职一直跟在您身边,您为了大宋,为了官家,呕心沥血,九死一生!您有没有异心,我最清楚!”
“我这就去官家面前,把这些都说出来!我拿我这条命给您担保,您绝不是什么奸臣!”
“糊涂!”
赵野厉声喝道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一个皇城司的指挥使,跑到官家面前,为一个手握重兵、又身负‘天谴’骂名的亲王说好话?”
赵野俯下身,盯着凌峰的眼睛。
“你若是真这么干了,官家会怎么想?”
“他会觉得,你凌峰,已经不是他的人了,而是我赵野的死忠。”
“他会觉得,连他最信任的皇城司,都已经被我渗透腐蚀了。”
“到时候,你不仅救不了我,连你自己,还有你手底下那帮弟兄,都得跟着我一起掉脑袋!”
凌峰被这一番话骂得愣住了。
他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是啊。
自己怎么就忘了。
自己是皇城司的人,是官家的眼睛和耳朵。
自己应该站在官家的角度看问题。
“你是皇城司的指挥使。”
赵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严肃。
“你要做的,就是把这里发生的一切,事无巨细,原原本本地上报给官家。”
“你要站在官家的立场,去分析,去判断。”
“至于我……”
赵野直起腰,看着远处的海岸线。
“是忠是奸,是生是死,自有官家圣裁。”
“你,实事求是就行,不必刻意为我求情。”
赵野拍了拍凌峰的肩膀。
“这急递,让别人去送吧。”
“你,还得跟着我。”
“去杭州,回汴京。”
“这条路,怕是不太平了。”
凌峰抬起头,看着赵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。
他眼眶一红,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最终,他只能重重地把头磕在甲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