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京都南郊,宋军大营。
这里与北边的喧嚣截然不同。
连绵数里的营帐排列得如同棋盘般整齐,黑色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除了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和战马的响鼻声,听不到一丝杂音。
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。
中军大帐内。
赵野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紫绸长袍,斜倚在帅案后的虎皮交椅上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琉璃杯,杯中盛着殷红的葡萄酒。
凌峰快步走进帐内,带进一股外面的热浪。
“殿下。”
凌峰拱手,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北边有新消息了。”
“哦?”赵野眼皮都没抬一下,轻轻晃动着酒杯,看着酒液挂在杯壁上缓缓流下,“那个藤原清衡,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
凌峰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而且……声势不小。”
“前些日子探子回报,说他只带了五千人。”
“但北方大量扶桑贵族归降于他,并且组成联军。”
“现在聚集了三万五千多人,把京都北边堵得严严实实。”
赵野的手指微微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三万五千人?看来这扶桑的墙头草不少啊。”
“还不止。”
凌峰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听张义汇报,北方贵族联名推举藤原清衡为‘昭义王’。”
“咔。”
琉璃杯在赵野手中发出一声轻响。
赵野慢慢直起甚至,将酒杯放在案上。
“昭义王?”
他咀嚼着这三个字,眼神逐渐变得冰冷。
“没有我大宋的册封,没有孤的点头,居然有人敢在这里称王?”
“还敢接受?”
赵野站起身,在帐内踱了两步。
“我看他是飘了。”
“以为手里有了几万拿着竹枪的农夫,就能跟孤平起平坐了?”
凌峰问道:“殿下,那咱们怎么办?要不要……”
赵野摆了摆手。
“不急。”
“狗不听话,打一顿就是了,杀了怪可惜的,毕竟这条狗叫得还挺响。”
正说着,帐外传来亲卫的通报声。
“报——!”
“启禀大帅,藤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