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有些昏暗。
赵顼并没有坐在御案后,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,背着手,脚下的地毯上散落着几本奏折。
听到脚步声,赵顼猛地转过身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布满了阴霾,眼底还有几根红血丝,显然是一夜未睡。
“伯虎,你来得正好。”
赵顼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大步走过来,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本奏折,重重地拍在赵野的胸口。
“你自己看!”
“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“朕恨不得活剐了他们!”
赵野接过奏折,打开一看。
这是一份皇城司发自西北边境的密报。
密报上写着,近日在延州、庆州一带,发现有西夏细作频繁活动。
他们不刺探军情,也不收买将领。
他们只做一件事——高价收购硫磺、硝石,以及打探格物院火药的配方。
更有甚者,一些胆大包天的奸商,为了牟取暴利,竟然私自冶炼火药,通过走私渠道,偷运出境,卖给西夏人。
赵野合上这份,又捡起地上的另一份。
这份是来自北边的。
辽国那边也有动静。
耶律洪竟然也在中京大定府设立了“火器局”。
他们重金悬赏,招揽大宋的流亡工匠,甚至派人潜入汴京,试图收买格物院的杂役,想要窥探火器的秘密。
就连金国和吐蕃诸部,也都在暗中蠢蠢欲动。
赵野看完,神色未变,只是将奏折整齐地叠好,放在一旁的桌案上。
“官家就是为这事生气?”
赵顼见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伯虎!你难道不知此事之严重?”
赵顼指着那份奏折,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昔日景州之战,我军为何能大破辽军?”
“靠的就是火器之威!”
“这是我大宋如今最大的倚仗!”
赵顼在大殿内来回踱步,步子迈得又急又快。
“若是让西夏、辽国,甚至金人也掌握了此物。”
“咱们的优势何在?”
“朕意已决!”
赵顼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气。
“当敕令各州府,特别是边境各路,严查走私!”
“凡敢有私贩硫磺、硝石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