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给凌峰使了个眼色。
凌峰心领神会,仗着身强力壮,硬是在人群中挤开一条道,护着赵野往外冲。
好不容易冲出了包围圈,赵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被人拦住了。
是王安石。
王安石背着手,站在汉白玉的栏杆旁,看着赵野,神色复杂。
“介甫公。”赵野停下脚步,行了一礼。
王安石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赵野身上,打量了许久。
“燕王殿下。”
“王相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王安石叹了口气,“只是这担子,太重了。”
他指了指天,又指了指地。
“权柄太重,非福啊。”
“自古以来,位极人臣者,少有善终。”
王安石这话,说得很直,也很透。
他是真的在为赵野担心,也是在提醒赵野。
赵野苦笑一声,摊了摊手。
“介甫公,您以为我想啊?”
“我昨儿个跟官家嘴皮子都磨破了,说我干不了,说我要累死了。”
“可官家不听啊。”
赵野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说道:“官家说了,这是前期,让我把框架搭起来。等以后有合适的人了,再给别人。”
“介甫公,您若是有人选,赶紧推荐几个。我是真不想干这兵部尚书和院长。”
王安石看着赵野那副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苦瓜脸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得了便宜还卖乖,说的就是这小子吧?
全天下多少人抢破头想要的位子,被他嫌弃成这样。
“罢了。”
王安石摆了摆手。
“既然官家信你,你就好好干。”
“三学之事,乃是百年大计。你若真能把这框架搭好,也是功德无量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赵野过得昏天黑地。
白天要在兵部处理军务。
燕云十六州的防务要重新部署,裁撤冗兵的方案要制定,新军的装备要更新。
每一项都得他亲自过目。
下午要去查看三学的选址和建设。
还要编写教材。
虽然他脑子里有货,但要把它转化成这个时代能听懂的语言,还要结合大宋的实际情况,那也是个浩大的工程。
到了晚上,还得进宫陪赵顼下棋(其实是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