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气得快要昏过去的韩琦,摇了摇头。
他转身,朝着来时的路走去。
戏已经演完了,剩下的,就看结果了。
他出了监牢,重新回到了那间茶室。
叫人沏上一壶热茶,便坐在那里,静静地等待着。
……
赵野离开后。
大理寺的监牢内,彻底乱了。
狱卒们抬着一摞摞的纸笔,分发给那些愿意写悔过书的官员。
那些人如获至宝,争先恐后地抢过纸笔,趴在地上,趴在墙上,甚至是以同伴的后背为桌,奋笔疾书。
那急切的模样,仿佛是在写一份能救命的丹药方子。
“无耻!无耻之尤!”
韩琦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他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,耳边那些人的哭喊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也变得越来越远。
他指着那些正在写悔过书的人,嘴唇哆嗦着,想骂些什么。
可他一口气没上来,只觉得喉咙一甜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,猛地从他口中喷出,溅在冰冷的石墙上,如同绽开了一朵妖艳的梅花。
“韩相公!”
“稚圭公!”
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。
只见韩琦双眼一翻,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不省人事。
……
赵野正在茶室里品着茶。
一名狱卒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慌。
“殿下!殿下!不好了!”
“韩……韩相公,他……他吐血昏过去了!”
赵野闻言,手里的茶盏微微一顿。
他放下茶盏,揉了揉眉心,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。
真是个倔老头。
把自己给气吐血了。
他心里虽然觉得有些无语,但人命关天,尤其这人还是韩琦。
要是真死在大牢里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赵野站起身,对着那狱卒喝道。
“赶紧把人抬出来!”
“备车!送太医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