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野回到家中时,已是辰时末。
内侍早已提前抵达赵府通报,并送来了亲王的全套仪仗以及一批宫内指派的侍从与宫人。
因此,赵不言和司婵早已得知儿子被册封为燕王的消息。
为匹配儿子显赫的新身份,皇帝赵顼亦恩荫赵不言为太师,虽只是个荣誉虚衔,却也是天大的恩宠。
司婵则获封燕国太夫人。
当赵野骑着马抵达府门时,崭新的亲王仪仗与两排垂手侍立的宫人内侍已列队等候。
府门上的牌匾尚未来得及更换,依旧是原来的“赵府”二字。
赵野翻身下马,将缰绳递给一旁的亲卫。
他看着眼前这整齐划一的阵仗,看着那些人躬身行礼,山呼“殿下千岁”的场面,仍有些不适应这身份的骤然转变。
他并未摆出亲王架子,只是温和地抬了抬手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日后各司其职,尽心做事即可。”
众人起身,依旧垂手侍立,不敢言语。
赵野引着同行的章惇,走到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父母面前。
“父亲,母亲,这位是章惇章子厚,孩儿的知己好友,现任判流内铨事。”
章惇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赵不言和司婵躬身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的晚辈礼。
“章惇,见过赵太师,见过太夫人。”
赵不言和司婵哪里见过这等场面,连忙侧身避开,连连摆手。
“使不得,使不得,快快请起。”
就在此时,一名身着内侍服色、气质沉稳的中年人上前一步,对着赵野深深一躬。
“奴婢陈观,奉官家旨意,充任燕王府勾当王府公事。”
“日后府中一应事务,皆由奴婢打理,听候殿下吩咐。”
赵野点了点头,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好生打理王府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陈观恭敬应喏。
赵野便携父母与章惇一同入府。
赵不言的心情依旧激荡难平,他拉着赵野的手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伯虎,这……这天大的恩荣,为父要立刻去祭祀祠堂,上告列祖列宗!”
他话音刚落,一旁的陈观便适时地轻声提醒道:“太师,如今殿下贵为亲王,依制,家中祠堂须升格为家庙了。”
赵不言闻言,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大悟,连连拍着自己的额头。
“哎呀,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