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侍郎也围在他身边,七嘴八舌。
“王公,咱们得去政事堂抗议啊!”
“这也太不合礼法了!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咱们礼部的脸往哪搁?”
王珪一咬牙。
“走!”
“去政事堂!”
“我就不信,他们能把礼法当儿戏!”
然而。
当王珪带着一帮礼部官员,气势汹汹地杀到政事堂的时候。
却发现连文彦博都在那里喝茶。
文彦博是谁?
那是旧党的领袖,最讲究规矩的人。
王珪以为找到了靠山,连忙凑过去。
“文相公!您给评评理!”
“这王安石要搞什么简易封禅,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?”
谁知,文彦博只是抬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禹玉啊。”
“省省吧。”
“政事堂已经署了名了。”
“稚圭都点头了。”
王珪一愣。
“韩相公也同意了?”
文彦博放下茶盏,叹了口气。
“官家刚收复了燕云十六州。”
“这会儿,官家就是说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,咱们也得去搭梯子。”
“你说不合礼法?”
“官家体恤百姓,不愿劳民伤财,这就是最大的礼法!”
王珪张大了嘴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知道。
这事儿,没得辩了。
大势所趋。
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,去触官家的霉头?
那不是找死吗?
王珪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,软了下来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”
文彦博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官袍。
“还能怎么办?”
“回家收拾东西。”
“去泰山。”
……
很快。
汴京城的各个城门口,变得异常繁忙。
一辆辆马车,一匹匹快马,顶着风雪,飞速赶往京东西路。
目标:兖州,泰山。
没有盛大的仪仗队。
没有铺着黄土的御道。
没有沿途百姓的跪拜。
只有这一群大宋最顶层的官员,像是逃难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