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住了。
王安石坐在那里,手里端着茶盏,轻轻撇着浮沫。
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反应。
他放下茶盏,环视了一圈众人。
“诸位。”
“你们说的礼制,安全,都有道理。”
“但是。”
他站起身,指着北方。
“你们别忘了。”
“官家这次出去,干了什么。”
“收复燕云十六州!”
“平定辽东四州!”
“这是什么功劳?”
“这是太祖、太宗两朝未竟之业!”
王安石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如此盖世奇功,难道不该告祭天地?”
“难道不该让老天爷知道,咱们大宋的皇帝,做到了吗?”
韩琦皱眉道:
“告祭天地当然应该。”
“但可以等官家回京,咱们从长计议,选个良辰吉日……”
“从长计议?”
王安石冷笑一声,打断了韩琦的话。
“韩相公,你我都清楚。”
“这一从长计议,要多久?”
“一年?两年?还是三年?”
“这期间,要耗费多少民力?要花多少钱银?”
“当年真宗皇帝封禅,那是举国之力,劳民伤财,史书上怎么写的,你们不清楚?”
王安石走到大堂中间,双手背后。
“如今官家说了。”
“一切从简。”
“不扰民,不铺张。”
“就在回京的路上,顺道去泰山,把这事儿给办了。”
“既省了钱银,又办了大事。”
“这是官家体恤百姓,是圣明之举!”
“我们做臣子的,不支持官家省钱,难道还要逼着官家花钱去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?”
这一番话,说得韩琦哑口无言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找不到切入点。
省钱,不扰民。
这是大义。
谁敢反对?
谁反对谁就是奸臣。
曾公亮叹了口气。
“介甫啊,话虽如此。”
“但礼部那边……”
“礼部那边我去说!”
王安石一挥手,霸气侧漏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