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打老些仗的杀才,也有点发懵。
街道两旁,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没有刀枪,没有冷箭。
有的,只是手里捧着的陶碗,篮子里装着的炊饼,还有那一双双含着热泪、充满期盼的眼睛。
“王师来了!”
“大宋的王师来了!”
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,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酒碗,浑浊的酒水洒落在地上。
“老天爷开眼啊……这辈子……总算是把这一天给盼来了。”
陈从训勒住马缰,看着那老者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衣衫褴褛却神情狂热的百姓。
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
他翻身下马,身上沉重的甲叶哗啦作响。
他大步走到老者面前,双手扶住老者的手臂。
“老人家,快起来。”
陈从训的声音有些沙哑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凶神恶煞。
“咱们……回家了。”
“回家好……回家好啊……”
老者泣不成声。
陈从训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些同样红了眼眶的宋军将士。
他猛地一挥手。
“传令!”
“入城!”
“秋毫无犯!”
“谁敢拿百姓一针一线,老子砍了他的脑袋!”
“喏!”
数千骑兵齐声应诺,声音震得街道两旁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同样的场景,在平州、营州接连上演。
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辽国守将,在听闻萧兀纳战死、赵野大军压境的消息后,早就成了惊弓之鸟。
赵野派出的先锋骑兵还没到城下,他们就弃城而逃。
即便有几个想负隅顽抗的,也被城中不想再当奴隶的百姓给绑了,当成了迎接王师的见面礼。
不到三天。
滦、营、平三州,尽数光复。
甚至连一颗震天雷都没用上。
这所谓的“大战”,最后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武装游行和接收仪式。
……
五天后,幽州城。
这座刚刚经历了战火洗礼的古城,如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,甚至比以前还要热闹几分。
街道上的积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,两旁的商铺重新挂起了招牌。
大宋的旗帜插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赵野和赵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