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后面的七八名辽兵,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和破片撕成了碎片。
血肉横飞,残肢断臂飞出老远。
攻坚雷,本就不适合人力投掷,它就是为了投石机而生的。
它的威力,也不是为了杀伤人员,而是为了摧毁坚固的城防工事。
在大量的攻坚雷被投入城中后,辽军精心构筑的那些防御工事,如同纸糊的一般,被轻易地撕开。
大面积的伤亡,开始出现了。
萧兀纳站在城楼里,透过箭窗看着外面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,脸色铁青,但眼神却依旧沉稳。
作为一名老将,他知道这种伤亡是难免的。
但他别无他法,只能硬扛。
他不信。
他不信宋人这种威力巨大的火器,会是无穷无尽的。
然而,人啊,就不能不信邪。
整整半个时辰。
宋军的投石机阵地,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,疯狂地将弹药倾泻在景州城头。
据事后不完全统计,这半个时辰里,城内至少被投入了近五六千枚攻坚雷与震天雷。
宋军的步卒甚至还没有开始正式攻城,城墙上的守军,就已经死伤超过七千人。
城墙被炸得坑坑洼洼,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和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而就在这时。
城外的宋军阵中,鼓声一变。
早已准备就绪的死士营,动了。
上百名壮汉,背上背着沉甸甸的震天雷和沙袋,怒吼着从阵中冲了出来。
他们的目标,直指城门。
城楼上的萧兀纳看到这一幕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知道,真正的攻城,开始了。
“射箭!”
“放箭!拦住他们!”
萧兀纳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。
然而,没用。
宋军的投石机还在不断地轰炸,虽然频率有所降低,但依旧保持着精准而致命的压制。
城头上的辽兵,很多人刚从掩体后面掀开盾牌,想要张弓搭箭,头顶便会呼啸而下一颗震天雷。
火光一闪,人就没了。
而且,在死士营冲锋的同时,宋军的弓箭手方阵也开始动了。
他们在重甲盾兵的护送下,缓缓向前推进。
抵达射程之后,便停下脚步,对着城墙之上,展开了密集的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