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顼跟赵野被重重禁军护卫在离城池约两里的一处高地上。
两人手里拿着新造的千里镜,正兴致勃勃地望着城头的方向。
镜筒里,景州城墙上那些来回奔走、神色慌张的辽军身影,被拉得一清二楚。
赵顼看到城墙上那如临大敌的混乱景象,不由得放下千里镜,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。
“这辽人看来也会怕嘛。”
赵野也放下千里镜,脸上的神情却比皇帝还要轻松几分。
他看着远处那座在视野中显得并不算大的城池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笃定。
“官家,这还只是开始。”
“只要以后火器一道能继续往下钻研,更多新式火器被造出来,他们就不单单是会怕了,而且会变得非常和善。”
赵野转过头,对着赵顼眨了眨眼,话里带上了几分调侃的意味。
“说不定哪天,官家也能效仿唐太宗,将那耶律洪基抓到汴京城,给您跳上一段草原的马奶舞。”
赵顼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传出老远。
“好!”
“朕等着!”
赵顼一挥手,脸上的笑意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帝王独有的决断与威严。
“下令吧。”
“开始攻城。”
赵野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,他郑重地点了点头,随后看向身旁早已等候多时的传令官。
那传令官立刻会意,猛地举起手中的令旗,用力挥下。
“咚!咚!咚!”
早已准备就绪的战鼓,在这一瞬间被擂响。
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鼓声,如同巨人的心跳,在冰封的平原上空回荡开来。
鼓声传到山下,又在各级斥候的飞速传递下,如同一道无形的波纹,迅速扩散至大军前线。
早已枕戈待旦的张继忠等一众河北禁军将领,在接到命令的瞬间,几乎是同时拔出了腰间的佩刀。
刀锋在阴沉的天色下,反射出森然的寒光。
“攻!”
一声怒吼,自张继忠的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紧接着,是成百上千名将校齐声的怒吼。
“攻!”
“攻!”
喊杀声汇成一股洪流,冲天而起。
早已被推到阵前的数百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