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。
凌峰快步走入大堂,身上带着屋外的寒气,眉毛上还结着一层薄霜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密封严实的牛皮信筒,双手呈上。
“官家,大帅。女真急递!”
赵野从凌峰手中接过信筒,入手冰凉。
他转身,递给坐在主位上的赵顼。
赵顼却摆了摆手,示意赵野不必如此。
他端起手边的热茶,热气蒸腾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“计划是你定的,你看完,与朕说个结果便是。”
赵野也不矫情,拱了拱手,当即拆开信筒上的火漆,抽出里面的羊皮纸。
他走到烛火旁,借着跳动的光亮,仔细看了起来。
堂内一时间只剩下炭火燃烧时发出的哔剥声,还有赵野翻动羊皮纸的沙沙声。
一刻钟后。
赵野脸上的神情松弛下来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他将羊皮纸折好,重新塞回信筒,抬头看向赵顼。
“官家,大喜。”
赵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。
“女真如今已集结部众万余,正在强攻黄龙府。完颜乌古乃那老狐狸,确实有些手段,短短时日,便已成势。”
“他们希望我们这边能给辽国一些压力,好让他们那边打得顺手一些。”
赵野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。
“信上还说,只要我们能帮他们推翻辽国的统治,让他们独立建国。他们愿意奉我大宋为宗主,永为藩属,为我大宋镇守北疆,年年纳贡,岁岁称臣。”
赵顼闻言,放下茶杯,脸上露出喜色,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这女真人,倒是挺识时务。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,便得一藩属国,又能牵制辽国,倒是一桩划算的买卖。”
赵野却是摇了摇头,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。
“狼子野心罢了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在东北那片广袤的雪原上重重地点了点。
“官家,一个从苦寒之地,靠着跟野兽抢食才活下来的民族,您觉得他们会甘愿偏安一隅,给人当看门狗吗?”
赵野转过身,看着赵顼,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这就好比一户农家,全家上下勒紧了裤腰带,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读书人。这读书人学问做成了,却扭头说,我不考科举了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