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新回到中原王朝的手里了!”
“幽州!那是幽州啊!”
这位平日里以“拗相公”著称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宰相。
此刻,却像个孩子一样,手舞足蹈。
两行浊泪,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。
其他政事堂的相公们,也是纷纷欢呼雀跃。
曾公亮老泪纵横,对着北方拱手作揖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。”
“我等有生之年,竟能见证如此盛世。”
“死而无憾,死而无憾啊!”
陈升之也是激动得浑身颤抖,拉着王安石的手。
“介甫,胜了,大胜啊。攻守易型了!哈哈哈哈!!!”
他们身为臣子,与有荣焉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的胜利。
这是大宋百年来,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,彻底击碎了辽国不可战胜的神话。
这是洗刷了百年屈辱的丰碑。
“传令!”
王安石擦了一把眼泪,声音恢复了坚定。
“即刻将此捷报,刊印天下!”
“让大宋所有的百姓,都高兴高兴!”
“另外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催粮折子。
眼神变得无比犀利。
“既然前线将士把命都豁出去了。”
“咱们在后方的,哪怕是砸锅卖铁,也得把这口气给续上!”
……
河北,幽州。
这座刚刚易主的古城,此时正处于一种微妙的秩序之中。
街道上,宋军的巡逻队往来穿梭。
那些被解放的奴隶,头上缠着红布,手里拿着各色武器,正跟着民兵队,在城里四处搜捕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辽国贵族和走狗。
赵野坐在节度使府的大堂上。
这里曾经是耶律挞不也发号施令的地方,如今却成了他的临时帅帐。
“大帅。”
凌峰快步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名册。
“城内的清算工作,差不多了。”
“除了少部分逃走的,大部分辽国权贵都被抓了。”
“他们的家产,初步清点了一下。”
凌峰吞了口唾沫,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多少?”赵野问。
“光是现银和金器,折合下来,不下五百万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