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攻城吗?”
一名千夫长策马上前,咬着牙问道。
“攻城?”
萧兀纳转过头,看着他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拿什么攻?”
“拿骑兵去撞墙吗?”
“宋军既然拿下了蓟州,城里至少有几万人马。”
“咱们这两万人,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那股子从心底升起的无力感,让他这个大辽的北院宣徽使,感到一阵眩晕。
“传令。”
萧兀纳睁开眼,目光变得浑浊。
“后撤十里。”
“安营扎寨。”
“大帅?”副将不解。
“等。”
萧兀纳调转马头,背影佝偻。
“等中京的消息。”
“等陛下的旨意。”
……
蓟州城头。
赵野穿着一身常服,外面披着那件黑色的大氅。
他手里拿着千里镜,看着远处那支缓缓后撤的辽军骑兵。
“是个聪明人。”
赵野放下千里镜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若是他脑子一热,带着人冲过来。”
“咱们这刚架好的床弩,和这几千颗震天雷,就能给他们来个‘欢迎仪式’。”
站在他身后的凌峰,也是一身戎装。
他看着远处辽军带起的烟尘,松了口气。
“大帅,他们这一退,蓟州算是彻底稳了。”
“接下来,就看辽国朝廷怎么反应了。”
凌峰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忧色。
“我觉得,他们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“幽州可是南京道的治所,是辽国的陪都。”
“丢了幽州,就像是被人挖了心头肉。”
“耶律洪基若是还能忍,那他就不是契丹人了。”
“肯定会集结大军,再打一场。”
“虽说这一仗他们损失了十几万精锐,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”
“辽国带甲百万,不是一句空话。”
赵野闻言,却是摇了摇头。
他转过身,靠在城墙的垛口上,从怀里掏出一个梨子,在衣服上擦了擦,咬了一口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咀嚼声。
“老凌啊,你还是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