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猫趴在她的脚边,懒洋洋地打着呼噜。
她已经很久没出过这清宁殿了。
赵宁翻开手中的册子,书页已经被翻得有些起毛边了。
她看了一会,虽已看过百余遍,但她好似看不厌一般。
她纤细的手指,轻轻抚过那些墨迹,仿佛能感受到写字之人的温度。
心乱如麻。
“赵宁啊赵宁。你心里在乱什么?”
她合上册子,起身走到阁楼上。
凭栏远眺,望向东北方。
那里,是河北,是燕云。
那里正在打仗,那个男人,正在那里创造历史。
赵宁的手指紧紧扣住朱红的栏杆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消散在风中,只留下满院的落叶,沙沙作响。
……
三天的时间终于到了。
汴京城外的校场上,旌旗蔽日,戈矛如林。
赵顼一身金甲,骑在御马之上,正在检阅即将随他出征的四军亲军。
就在他准备下令大军开拔,前往河北督战的前一刻。
一匹快马冲入大营。
“报——!”
“河北急递!”
一封来自河北的最新奏报,再次送抵赵顼手中。
赵顼展开奏报,只看了一眼,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。
奏报是赵野亲笔所写,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马背上或者是行军途中匆匆写就的。
内容很简单,只有两件事。
其一,他请求朝廷立刻命令河东路守军,即刻出兵,攻打辽国西京道属下的寰州、朔州。
其二,他本人已离开蔚州,正在星夜兼程,前往幽州。
赵顼猛地抬头,翻身下马,大步走进中军大帐。
“把舆图挂起来!”
几名内侍手忙脚乱地将一副巨大的舆图挂在架子上。
赵顼站在舆图前,目光在“寰州”、“蔚州”和“幽州”三个点上来回移动。
他的手指沿着赵野的进军路线划过。
“毕其功于一役……”
赵顼喃喃自语,他读懂了赵野的心思。
他这是要趁着辽国主力尚未集结,反应不及,以雷霆之势,一举拿下整个燕云十六州!
西路拿下蔚州,堵住西京大同府的援兵。
中路直插幽州,东路若能拿下蓟州,切断辽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