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,欲效仿太宗皇帝,御驾亲征!”
话音落下,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位相公面面相觑,一个个张大了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王安石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,手里的笏板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官家!万万不可!”
他上前一步,躬身急道:“兵者,凶器也,圣人不得已而为之。战场之上,刀剑无眼,瞬息万变。官家乃万金之躯,系天下安危于一身,岂能亲身犯险?”
“是啊官家!”
曾公亮也跟着站了起来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。
“昔日太宗皇帝亲征,高梁河一战,身中数箭,乘驴车而逃,何其凶险!此等教训,殷鉴不远,官家三思啊!”
“况且,如今前线有赵经略坐镇,连战连捷,势如破竹,根本无需官家亲冒矢石!”
几位重臣你一言我一语,苦口婆心地劝谏,核心意思就一个:太危险,别去。
赵顼听着,却是不为所动。
他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“诸位爱卿的忠心,朕明白。”
他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。
“但朕并非要去前线冲锋陷阵。”
赵顼走到舆图前,手指在河北路腹地画了个圈。
“朕只坐镇河北,驻跸大名府,或是真定府。”
“朕此去,一为鼓舞三军士气,让前线将士知晓,朕与他们同在!”
“二为统筹后方,调拨粮草,安抚民心,为赵野扫清一切后顾之忧!”
赵顼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。
“将帅在前线浴血奋战,朕这个天子,岂能安坐宫中,坐享其成?”
“收复燕云,乃是不世之功!朕意已决,诸卿不必再劝!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又占着大义,几位相公面面相觑,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王安石还想再劝,却见赵顼眼神一凛,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王安石心中一叹,知道官家这是铁了心了。
他知道,再劝下去,非但无用,反而会惹得官家不快。
“既然官家心意已决……”王安石深吸一口气,躬身道,“臣请官家下旨,立监国,以安社稷根本。”
赵顼见王安石松了口,心中大喜,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监国之事,朕已想好了。”
他拍了拍王安石的手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