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吧?是不是听错了?”
一名挑着担子的货郎停下脚步,侧着耳朵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你是不是蠢!”
旁边一个茶馆的伙计,直接把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搭,唾沫横飞地反驳道。
“你是不是蠢?谎报军情那是要杀头的!谁敢拿这种事开玩笑?”
“那……那意思是,易州……真的光复了?”
货郎的扁担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那还能有假!”
茶馆伙计挺起胸膛,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采。
“咱们赵经略相公什么时候骗过人?他说要打,那就一定是打了!他说打赢了,那就一定是赢了!”
人群中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秀才,听着那由远及近的呐喊声,浑浊的老眼里渐渐漫上了水汽。
他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,侧耳倾听。
当那句“易州光复”清晰地传入耳中时,他再也抑制不住,浑身颤抖,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。
“光复了……光复了!”
老秀才仰起头,老泪纵横,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呐喊。
“易州光复了!哈哈哈!”
这一声呐喊,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。
瞬间,整个定州城都炸了。
短暂的寂静之后,是山呼海啸般的狂欢。
“赢了!咱们打赢了!”
“收复易州了!天佑大宋啊!”
“赵经略威武!官家万岁。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,紧接着,无数人跟着呐喊起来。
“赵经略威武!官家万岁。”
定州城内的百姓,比任何地方的人都更能体会这份喜悦的重量。
他们离辽国最近,离那道屈辱的边境线最近。
虽说宋辽之间签订有澶渊之盟,可百年来,辽人秋日“打草谷”的行径何曾断绝过?
他们中的许多人,都曾亲眼见过辽国骑兵的凶残,都曾经历过被劫掠的恐惧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恨与怕,是和平之地的百姓永远无法理解的。
如今,赵野率领着他们大宋的军队,打了过去!
不仅打了过去,还打了回来!
还收复了百年前丢失的故土!
这种扬眉吐气、酣畅淋漓的喜悦,怎能不让人兴奋?怎能不让人疯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