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批粮铁……”
赵野一拍脑门,做恍然大悟状。
“瞧我这记性,差点把正事忘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众人说道:
“诸位高义,本官都记在心里。”
“这样,从明日起,诸位便可将粮草和铁器,分批运往官府指定的府库。”
“本官会派人验收,然后给诸位开具收据。”
众人闻言,皆是面露喜色。
“那……经略相公,这价钱……”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赵野摆了摆手,一脸的豪气。
“放心,本官岂是那言而无信之人?”
“待所有粮铁清点入库,大概需要月余功夫。届时,本官会统一与诸位结算。”
“绝不会让诸位吃亏。”
听到这话,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一个个喜笑颜开,对着赵野千恩万谢。
“多谢经略相公!”
“经略相公果然是信人!”
送走了这群财神爷,赵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。
他转身回到书房,凌峰已经铺好了纸墨。
赵野提笔,笔走龙蛇,一封密信一挥而就。
他将信纸吹干,折好,塞入火漆筒,递给凌峰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往汴京。”
“务必亲手交到官家手上。”
“喏。”
凌峰接过信筒,转身离去。
赵野站起身,走到书房墙壁上那副巨大的舆图前。
他的目光越过河北,落在了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。
燕、蓟、瀛、莫、涿、檀、顺、云、儒、妫、武、新、蔚、应、寰、朔。
十六个名字,像十六根刺,扎在大宋的咽喉上。
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”
赵野伸出手,手指在那片土地上轻轻划过,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时间,差不多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,眼中眸光闪动,跳跃着火焰。
“也该让你们,回家了。
次日清晨,天色刚蒙蒙亮,几颗残星还挂在天际不肯离去,大名府的街道上已经响起车马的辘辘声。
赵野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宁重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镇北大营。
辕门处的守卫见是他,连通报都省了,直接躬身行礼。
中军大帐内,张继忠正对着一张舆图发呆,桌案上还摆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