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大帅,这田产……”
“永年县这次空出来的良田,大概有七十多万亩。”
“这些地,怎么处理?”
“按照以往的惯例,应该是拿出来拍卖,或者是……”
“不卖。”
赵野打断了主簿的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挂在墙上的舆图前,目光落在永年县的位置上。
“一亩都不许卖。”
主簿一愣。
“不卖?那……那就这么荒着?”
“谁说荒着?”
赵野转过身,看着主簿,还有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官员。
“把这些地,分下去。”
“分给那些愿意去永年县定居的百姓,分给那些流民,还有这次受灾没了生计的穷人。”
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官员站了出来。
此人名叫李格,是大名府的通判,是个读死书的儒生。
他皱着眉头,拱手道:
“经略相公,这……这怕是不妥吧?”
“这些地虽然无主,但也算是官产。”
“直接分给百姓,那岂不是慷朝廷之慨?”
“而且,若是分了,这地契该怎么写?日后若是那些富户的远房亲戚找上门来,又要打官司。”
赵野看着李格,笑了笑。
“李通判。”
“我说分,不是把地给他们。”
赵野走到桌案前,拿起笔,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大字。
【使用权】。
他把纸竖起来,展示给众人看。
“地,还是官府的。”
“地契,锁在转运司的库房里。”
“百姓分到的,是这块地的使用权。”
赵野的声音在二堂内回荡。
“他们可以种,可以住,甚至可以把这块地租给别人种。”
“但是。”
赵野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他们没有买卖权。”
“这块地,他们不能卖。”
“只能自己种,或者传给儿子种。”
“若是哪家绝户了,或者不想种了,这地官府就要收回来,再分给别人。”
李格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活了半辈子,读了那么多圣贤书,还没听过这种搞法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李格结结巴巴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