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么?”
“不。”
赵野整理了一下衣袖,大步向帐外走去。
“我要跟大家伙儿说几句话。”
……
夜幕低垂,星光稀疏。
云翼军的校场上,火把通明,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。
两千名云翼军士卒,加上张继忠带来的三百精骑,列成整齐的方阵,肃立在寒风之中。
并没有嘈杂的议论声,只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赵野身披大氅,一步步走上高台。
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双双年轻而又迷茫的眼睛。
赵野深吸一口气,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诸位。”
“我想你们应该都听到风声了。”
“洺州,反了。”
台下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,但很快又平息下去。
赵野继续说道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就在两天前,临洺县的百姓冲进了县衙,杀了县令全家。”
“然后他们攻破了永年县,杀了知州邓景昭。”
“现在,往咱们邯郸杀来。”
说到这,赵野顿了顿。
他看着众人,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们知道,他们为什么要反么?”
没人回答。
赵野自问自答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“因为一个县令!”
“一个贪官!一个畜生!”
“他不顾百姓死活,乱法害民,逼得人家破人亡!”
“是这狗官,把老实巴交的百姓,逼成了反贼!”
台下的士卒们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,身为朝廷大员、封疆大吏的赵野,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,如此直白地辱骂朝廷命官。
甚至,是在为叛军“辩解”。
赵野往前走了一步:
“你们说!”
“这群狗官该不该杀?!”
“百姓造反,对不对?!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两千多名士卒,面面相觑,没人敢接这个话茬。
他们心里当然觉得那狗官该杀,觉得百姓造反情有可原。
可他们是兵啊。
是吃皇粮的兵。
这种大逆不道的话,谁敢说?
“怎么?不敢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