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发抖的女子。
那是邓景昭的小妾。
堂下,一群叛军头目正围着几口大箱子,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,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大哥!咱们这次发了!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抓起一把珍珠,像是撒豆子一样撒在地上,听着那清脆的响声,哈哈大笑。
杨宏光手里端着一只金杯,里面盛满了美酒。
他仰头一饮而尽,酒水顺着胡须流淌下来。
“这点钱算什么?”
杨宏光推开怀里的女子,站起身,一脚踩在箱子上。
“只要咱们手里有刀,有兵。”
“这天下的钱,都是咱们的!”
“大哥,那咱们接下来咋办?”
有人问道,“是守着这永年县过日子,还是……”
杨宏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守?”
“守个屁!”
“我们的人还不够多。”
“就凭咱们这点人,守在这就是等死。”
他走到门口,看着外面那些正在狂欢的手下。
经过一夜的杀戮和抢掠,这群流民已经彻底变成了野兽。
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了恐惧,只有对鲜血和财富的渴望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“咱们要走出去!”
“去更多的地方,杀更多的官,抢更多的粮!”
“裹挟更多的百姓!”
杨宏光猛地拔出腰刀,指向西方。
“邯郸!”
“那里比永年更富!粮更多!”
“只要拿下了邯郸,咱们就能卡住官军的脖子!”
“传令下去!”
“吃饱喝足,把能带的都带上!”
“把那些不愿意跟咱们走的百姓,都给我赶到前面去当肉盾!”
“明日一早,发兵邯郸!”
“吼——!”
堂下的头目们发出一阵狼嚎般的应和声。
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战略,也不知道什么是死路。
他们只知道,跟着杨大哥,有肉吃,有女人睡。
这就够了。
然而,他们并不知道。
在邯郸城内,一头真正的猛虎,已经张开了獠牙,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一场关于生存与毁灭的较量,即将在这片古老的燕赵大地上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