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正是赵野想要的。
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。
盘剥得越狠,女真人的仇恨就积攒得越深。
原本历史上,女真反辽还得等个十几年。
但现在,赵野给这堆干柴上,浇了一桶油。
等女真人被逼得活不下去了,等那种仇恨深入骨髓了。
赵野再让人在辽国境内散布谣言,说辽主要屠尽女真男丁。
到时候。
这把火,会烧得比历史上更旺,更猛。
而且,一旦辽国对女真动手,其他依附于辽国的部落,如阻卜、室韦,也会兔死狐悲,人人自危。
辽国内部一乱,后院起火。
他们还敢南下牧马?
赵野将纸张上的墨迹吹干,折叠整齐,塞入信封。
又拿起火漆,在烛火上烤化,滴在封口处,盖上自己的私印。
“老凌。”
赵野唤了一声。
窗户无声开启,一阵寒风卷入。
凌峰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书案前。
赵野将信递给他。
“入宫,亲手交给官家。”
“告诉官家,鱼饵已经撒下去了,就等鱼儿咬钩了。”
凌峰接过信,看了一眼赵野。
点了点头,转身跃出窗外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窗户重新合上。
书房内又恢复了死寂。
赵野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而在这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阵暖香随风潜入,驱散了屋内的冷清。
赵野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。
这府里,除了凌峰那个不走寻常路的,也就只有她敢不敲门就进来了。
舒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托盘上放着一盅炖得烂熟的羊肉羹,还冒着热气。
她今日换了一身湖水绿的襦裙,外头罩着件月白色的纱衣,腰间束着一条淡黄色的丝带,勾勒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。
头发松松垮垮地挽了个堕马髻,斜插着一支碧玉簪子,几缕发丝垂在耳畔,显得慵懒而妩媚。
“郎君。”
舒音走到书案旁,将托盘放下。
“先歇歇吧,吃点东西。”
她端起那盅羊肉羹,用勺子搅了搅,送到赵野嘴边。
赵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