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写了,都该做好满门抄斩的准备。
凌峰身子僵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,眼神有些飘忽。
“回……回官家。”
凌峰支吾了两声,头皮发麻,硬着头皮说道:
“赵侍御……在后院厨房。”
“厨房?”
赵顼一愣,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怎么?他是饿得受不了,想做个饱死鬼?还是在给家里人安排后事?”
凌峰把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
“赵侍御……在炙肉呢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顼脸上的冷笑僵住了,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。
炙肉?
这混账东西,写了那样的绝命书,居然在家里优哉游哉地烤肉?
“混账!”
赵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不是说好要死谏么?不是说要效仿比干、魏征么?”
“这就是他的死谏?”
“这是觉得朕提不动刀了?还是觉得朕真的不敢杀他?”
赵顼胸膛剧烈起伏,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凌峰。
“带路!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肉他怎么咽得下去!”
“是。”
凌峰不敢多言,连忙转身引路,心里却在暗暗叫苦:赵侍御啊赵侍御,您这心也太大了,这下怕是真要完犊子了。
一行人穿过前厅,绕过回廊。
越往后院走,那股子烟火气就越重。
还没等到厨房门口,一股浓烈的、霸道的肉香便顺着风钻进了赵顼的鼻子里。
那味道,混杂着油脂焦香和某种奇异的香料味,勾得人馋虫直动。
紧接着,一阵女子的嬉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“郎君,你这炙肉手艺怎么如此之好!这羊肉好香啊!滋滋冒油呢!感觉比宫里的厨者做的都好咧!”
舒音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崇拜和欢喜。
赵顼脚下一顿,脸色更黑了。
随后,赵野那带着几分得瑟的声音响起:
“那是!我跟你说……我以前,唔,反正我烤肉特别强就对了。也就是这没辣椒,跟孜然。要不然更香,能把你舌头都吞下去。”
“郎君,孜然跟辣椒是什么?”
“孜然就是,我想想,对了,安息茴香。西域的特产,那玩意很香的,特别拿来烤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