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宁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赵顼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,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。
那句“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”,像是一把火,烧得他浑身燥热。
他以为,只要自己这个皇帝表了态,哪怕不全票通过,至少也会有几个人站出来附和。
然而,现实却像是一盆夹着冰渣的冷水,兜头浇下。
“官家!万万不可啊!”
最先出来反对的,竟然是王安石。
“赵野年少,不知兵事凶险,只凭一腔热血便要将大宋拖入战火,此乃误国之言!”
王安石抬起头,眼眶微红,声音急切。
“官家,臣非怯战。但新法推行未久,国库虽有盈余,那也是为了赈灾、为了修河、为了给百姓留条活路!”
“一旦战端开启,每日耗费钱粮何止万千?”
“这钱从哪出?只能停了新法,只能再向百姓伸手!”
“届时外患未平,内乱先起,大宋危矣!”
王安石这话,说得可谓是掏心掏肺。
他是想富国强兵,但那是循序渐进的强,不是这种赌博式的梭哈。
还没等赵顼缓过神来,富弼老泪纵横开口说道。
“官家啊!”
“赵野此子,虽有才华,但毕竟年轻气盛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,岂能凭一句豪言壮语便轻率决断?”
紧接着,文彦博、韩绛,甚至连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曾公亮,都齐刷刷出言反对。
“请官家三思!”
“不可主动开战啊!”
“赵野误国!”
大殿内,反对声如潮水般涌来,将赵顼那点刚燃起来的小火苗,扑得连点烟都不剩。
赵顼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脸色涨红。
他猛地站起身,手指指着他们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这是要抗旨吗?”
“朕意已决,你们也要拦朕?”
富弼抬起头,摘下头上的官帽,花白的头发在风中显得格外凌乱。
“官家若要治罪,老臣领死。”
“但只要老臣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能看着官家拿大宋的江山社稷去豪赌!”
那种决绝,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,像是一堵厚重的墙,堵得赵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