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以工代赈的法子,虽然不算新鲜,但你细化到了具体的工种和粮饷折算。”
赵野指了指稿子。
“如此一来,若赈灾不说能救助所有百姓吧,但最起码能救大部分。”
“这个‘务实’两字,你倒是记在心里了。”
薛文定听到夸奖,脸上笑开了花,刚想谦虚两句。
赵野话锋一转。
“但是。”
“你忽略了一点。”
薛文定脸上的笑容一僵,连忙躬身询问。
“老师,您说。”
“学生记着。”
赵野坐正身子,拿起茶壶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。
“你这策论里,事无巨细,皆有章法。”
“但其中最大的问题在于,这些事,你都要亲力亲为。”
赵野翻开稿子,指着其中几段。
“储粮亲自查,赈灾也盯着,找富户协商调粮也亲自去,连施粥的棚子都要自己去监工。”
赵野抬起头,看着薛文定,像是在看个傻子。
“你考虑过你是个人么?”
“你手下没人了么?”
“你是长了三头六臂,还是会分身术?”
薛文定一愣,挠了挠头,一脸的不解。
“不是啊,老师。”
“您之前出的题,那必然是下面有人手脚不干净才会导致灾情扩大。”
“学生算过,若是交给下面的人,难免会被层层盘剥。”
“若是亲力亲为,虽然累些,但做得过来。”
“这样也省得被人钻空子或阳奉阴违,粮食能实打实地到百姓嘴里。”
赵野无语了。
他把稿子往桌上一扔,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真觉得薛文定有些太蠢了。
题目出到那,他就想到那,一点都不带拐弯的。
这就是典型的技术型官僚思维,只知道干活,不知道管人。
赵野耐下心,招了招手。
“坐下。”
薛文定搬了个锦墩,乖乖坐在赵野面前。
赵野身子前倾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当官,不单要务实,还要会用人。”
“你就不会培养下心腹么?”
“一个好汉三个帮,你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?”
“只要你有两三个心腹,控制住大方向,哪怕下面有其他一些蠹虫,那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