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这漫天的阴霾都似乎冲散了几分。
而在人群正中央。
薛文定原本那是凭着一口气吊着,如今听到“即刻释放”四个字,那口紧绷的气瞬间散了。
他那张冻得青紫的脸上,艰难地扯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。
身子一歪,直挺挺地往前倒去。
“贤侄!”
章惇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冲上前,伸出双臂,稳稳地将他接住,护在怀里。
入手处,一片冰凉,像是在抱着一块刚从冰窖里凿出来的石头。
章惇心头一紧,连忙探了探薛文定的鼻息,气若游丝,若有若无。
张茂则见状,脸色大变,也顾不得宣旨的威仪,几步跨过来,急声喊道:
“快!送到宫里去!”
“太医局的医官都在候着,别冻出个好歹来!”
苏轼此时也扑了过来,看着面色惨白的薛文定,心如刀绞。
他二话不说,直接蹲在薛文定面前,背对着章惇,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
“子厚,扶他上来!”
章惇也不废话,与赶过来的几名内侍七手八脚地将薛文定扶上苏轼的后背。
苏轼咬着牙,双手托住薛文定的腿弯,大喝一声,猛地站起身来。
他虽然是个文官,但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苏轼背着薛文定,迈开大步,疯了一样往皇宫内跑去。
章惇紧随其后,一边跑一边帮着托扶,生怕薛文定滑下来。
张茂则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转过身,看着还聚在原地的众位大臣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,拱手道:
“诸位相公。”
“事情已了,赵野这便放出来了。”
“明日便是年三十了,回去准备守岁吧,都散了吧,早些回家团圆。”
富弼等人闻言,也是松了口气。
这几日因为赵野的事,政事堂的灯火就没熄过,他们这把老骨头也确实快熬不住了。
“多谢张都知。”
富弼拱了拱手,转身对着身后的百官挥了挥手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
众人纷纷拱手作别,各自散去,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这场闹剧,总算是收场了。
张茂则没急着回宫复命。
他招手唤来几名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