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人,最重的就是个名。
死不怕,就怕死后还要背个骂名。
赵野见状,趁热打铁。
“听我的。”
“你们如果真认我这个朋友,就不要管我的事。”
“把你们摘干净,留着有用之身,以后还能在朝堂上帮我说话,给我送点牢饭。”
“若是都折进去了,谁来救我?”
苏轼张了张嘴,原本还想反驳,却被一阵嘈杂且沉重的脚步声打断。
“哒哒哒。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大理寺这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三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牢门。
只见牢门外,人影绰绰。
为首的,正是当朝宰相,富弼。
在他身后,跟着曾公亮、赵抃,王安石等几位政事堂的相公。
再往后,则是以御史中丞吕公著为首的台谏两院官员,乌压压一片,足有十几二十人。
这阵仗,不像是来探监的,倒像是来三堂会审的。
三人见状,不敢托大,连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官袍,叉手行礼。
“见过诸位相公,见过诸位同僚。”
富弼站在牢门外,隔着栅栏,目光复杂地看着里面的三人。
尤其是看向赵野时,那眼神里既有惋惜,又有几分恼怒。
狱卒连忙上前,打开了牢门。
富弼迈步而入,其余人等鱼贯而进,原本宽敞的牢房瞬间变得拥挤起来。
富弼没急着说话,而是先环视了一圈牢房内的陈设,看到桌上的笔墨和点心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这哪里是坐牢?这分明是换个地方雅集。
他轻咳一声,收回目光,板着脸,对着三人说道:
“赵野,苏轼,章惇。”
“尔等三人因新年赐宴预算之事,入宫面君,言语多有狂悖,顶撞君王。”
富弼声音沉痛,带着几分责备。
“致使官家龙体欠安,急火攻心,如今已卧病于床榻,太医正在诊治。”
“此乃大不敬之举,为人臣者,竟气病君父,简直闻所未闻!”
苏轼和章惇闻言,身子猛地一颤,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。
官家病了?
被气病了?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和愧疚。
他们只是想劝谏,没想过要把皇